【DW/真人电影】Polar Night 章五(上)

<章五>

“有他们的消息了吗?”
蓝白机体不顾Ratchet在身后的怒吼闯进指挥室。他环视每一个人,希望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,无论是好是坏,如果再得不到任何消息他不知道自己的理性回路还能支撑多久。但他目光所及,人们都默默地垂下视线。
冰冷的电子音打破了室内异样的沉默:“Ultra Magnus,比起寻找他们,你应该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吧。”
“Shockwave,你什么意思!”
作战指挥中心的室内温度瞬时降到冰点以下,人们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当下两派职务级别最高的两名指挥官。空气里仿佛凝结了薄冰,而这层脆弱的和平底线正因为Prime和Protector的双双失踪而出现龟裂的迹象。
“这是显而易见的判断。Unicron只是暂时停止活动,而我们的战员、能源、时间都被迫随着敌人当机复苏时间在倒计时,已经分拨不出更多的人手了。或者请你告诉我,你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在之后的战斗里击败Unicron,汽车人的城市指挥官!”
蓝白机体狠狠地瞪着深紫涂装的机体,而狂派军事参谋官也以挑衅的姿态回敬博派的指挥。气氛紧绷到了极限,只要再稍微施加一丁点的张力,那根名为理智的细线就会应声而断。
Prowl注意到Ultra抵在门楣上的手攥紧成拳头,随后松开重重地拍压在合金门轴上。高大的指挥官转身,大步迈出指挥中心。
“ Prowl,请把接下来的计划部署传给我。一分循环后召开作战会议。”

蓝白机体走在长长的走廊里,在直沉入火种深处的脚步声中,身后一个个远去的门框透出的光线渐行渐远。
现在,人们希望他是汽车人的城市指挥官,而并非Ultra Magnus,如此而已。
在他迈出每一步的时候,无数的人已经死去或者正在死去,而他的兄长正是其中的一员,如此而已。
在理性和感情的夹缝中,尚还活着的人们是介于神和尸体之间的存在,前者坐拥万物,后者一无所有,我们残缺不全,如此而已。



引爆卫星所卷起的热气风暴吹散了银蓝星球上空徘徊的云层流,呼啸的风岚从苍穹之顶急急地俯掠而下,在广阔的黎明高地上吐纳、奔涌、四散开来。其间夹杂的砂石细土在光学镜片上勾勒出大气流动的轨迹。一些碎石块被风吹动,在平原上跳跃翻滚着,偶尔有一两个撞到金属或者岩石上,高低不一的轻微响声很快湮没在风砂吟唱的进行曲中。
Megatron平躺在废墟上,身畔是因落地时的冲击而被毁坏的废旧采矿设施。坍塌弯折的矿井架歪歪扭扭地插横在废墟堆上,尖利残缺的切口指向天空,仿佛暴露在体外的金属骨架,向天空沉默地呐喊。他没有起身的打算,而事实上,爆炸冲击和进入大气层时遭受的大面积损伤也让他暂时无法动弹。鲜艳的宝石红因为机能下降而略显黯淡。他凝视着头顶上方的云岫变幻,看着它们在视线中被气流抹散,消形于无。
支离破碎的脚步声,即使不用回头Megatron也知道这连串的步伐是属于谁的。对方走到身边坐下,刺耳异样的摩擦声暗示着对方机体受的冲击并不比他少。些微的疲惫感随着暖风在两人之间铺展开来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主恒星的光芒为悬浮在太空中的巨大球体遮掩。天空很高很远且辽阔,因为爆炸的缘故在他们的视野中泛溢着幻惑的蓝紫色。卫星的残片群在大气层里燃烧着绚烂多姿的色彩,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烟横贯划破长空,宛如一场壮丽夺目的流星雨,又像是燃放在庆典上漫天华彩的烟花。
他们安静地仰望着,连机体风扇的声响都变得微不可闻。
过了许久,星球忘记了烽烟。
“谢谢。”
真诚的道谢,银白机体知道执政官指的是他把他从爆炸点拖出来的事情,闷哼了一声。引爆卫星Ⅱ号,根本连危险系数都谈不上,根本就是完全的自杀行为。在按下起爆器后,Megatron一把抓住Optimus以最高加速度从爆炸中心逃生,随后又卷入了空间乱流,连续的战斗以及爆炸的威胁几乎令他们丧命。两人在进入塞伯坦大气圈后从半空坠落失去了意识,两个循环后才再次苏醒过来。但是机体损伤程度之高,通信机能完全被破。在自我修复达到基础水平前,他们无法展开下一步有效行动。
“Optimus。”输出频率的不稳定让守护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低哑,又仿佛带着某种暗示,这让执政官凝神转过头。“我想知道,在那个时候,你凭什么信任我?你以为我听见Unicron的声音只是无稽之谈么?如果我选择利用你、背叛你,你现在早就是宇宙尘埃了。”
“就像你所说,它是真实的噩梦。我们也会畏惧,而畏惧就会导致软弱、逃避、失败。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如你想象的那么高尚,值得信任。你不要误会我救你的意思,我只是更为憎恨Unicron而和你联手。我们是敌人。”
任何生命体都拥有其自身的界限,纵然是身材高大外表坚硬的塞伯坦种族,也会在由外界施加的原始感情的威压下,相形渺小。

巨大的古代魔神如同高悬在塞伯坦上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不知有多少人抬头望见它,会体会到发自火种舱里的恐慌,恐慌着即将降临的死亡。但是Optimus Prime却露出了微笑,他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就像长久以来的任何一个笑容,让人联想到在深夜无人的街道尽头静谧地照亮一方的路灯,稀松平常,温柔无声。
“刚才你提到畏惧,我倒不认为畏惧是一个负面词语。任何人都会拥有畏惧的情绪,这是与生俱来的,生死,伤痛,强权,欲望,宗教,宇宙,……但凡事超越一个人极限的存在体,都能衍生出畏惧感。而且,想象力还会像波形放大器,把这些意识无限扩大。”
红蓝机体有些吃力地抬起受伤严重的右臂,指向空中的球体。“即使炸毁了卫星,这个具象化的梦魇依然没有消失,我相信有许多人感到无助,感到绝望。”
和神相比,和星球相比,和宇宙相比,每个人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,如同落在天平砝码上的微尘,无人在意,忽略不计。
“但是。”语气转而认真而坚定,从Megatron的角度看去,如深蓝的镜片仿佛蕴藏了整片苍穹,辽远得仿佛可以抱拥脚下的星球。“恐惧是软弱的根源,却不是屈服的借口。”
但是,我们的信念可以无限延伸,我们的思想比曾经到达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深远。微尘们无足重轻,它们凝聚在一起却能造就出一颗伟大的星球。
“你不是我的敌人,从来都不是。我只是一直相信着一个叫Megatron的塞伯坦人。”

空际中的色泽随着行星的自转变得愈发浓郁且妖娆。暂时停留在废墟上的两个身影,在无光的平原中就像金属世界的缩影。
Megatron打量着身边倚坐的执政官,目光沿着对方破败暗淡的装甲棱线向上,最后暧昧地停留在映射出天穹的清澈镜片上。
“你还记得在卫星Ⅱ上问我的问题吗?”
“恩,记得。我问你是不是也会感到害怕。”
“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。”意义不明的笑意浮起在扬起的唇角,“你凑过来一点,我告诉你,我……”
当Optimus好奇地俯低时,原本还在修复中不能动弹的银白机体突然扣住他的肩膀,一个翻身把红蓝机体反压制在身下。不合时宜的剧烈动作,裸露的电路再一次爆裂出明亮的火花,照亮了赤红和湛蓝的光晕,尚未完全修复的管线渗出液体滴落在身下机体的装甲上,和对方的能量液融为一体。两台机体之间的温度有些微妙的升高,不知道是靠得太近的缘故,还是散热系统在战斗中受损的缘故。
Optimus这一次没有挣扎,他看看彼此的情况,苦笑了一下:“每一次我们都搞得这么狼狈。上次在冥河星也是,回去后被医官狠狠地修理了一顿。这次估计也逃不掉吧。”
“嗤,如果那时候他还活着,我就破例让他帮我做全面检修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
执政官轻笑着摇了摇头,勉强撑起躯体。天幕在银白机体身后呈现出瑰丽魅惑的深蓝,就像置身于深邃的海底,令人沉醉的气息如海面上层层波澜轻柔地弥漫,而在天色的映衬下深邃近在咫尺的绛红愈发得炽烈。
仿佛被什么情绪所鼓惑,他轻轻地抚上守护者的面颊,以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声息低语:“是的,如果那时我们还活着,Mega……”
后半截话被冰凉的嘴唇所封缄。温存的触感,轻柔的斯磨,就像在小心翼翼地确认彼此的存在,然后转为激烈的互相索取,带着些微机油、电荷以及战场上硝烟的暧昧交换,仿佛要用对方填满九百万年以来苍白的空洞。灼热感随着肢体的紧密接触传递在机体之间,风扇频率的和鸣混合着彼此浊重的喘息,所有的理性都在这个瞬间悄然融化,化作装甲表面下一轮比一轮炙热的循环喧嚣。
他们几近粗鲁地撕扯开对方受损的装甲,在每一寸线路里,在每一周能量循环里,在每一声叹息里,固执地寻找那份遗失已久的熟悉。
人们遗忘了祈祷,苍穹遗忘了哭泣,世界遗忘了转动。
在迷失意识的间隙,Optimus在恍惚中看到自己伸向天空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手。烙刻在机械手掌上纹理,就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命运线轴,如此之短,稍纵即逝。
然后他无力地垂下手臂,用尽全部力量抱住对方宽阔的肩臂,用这一生中所能把握住的唯一,紧紧地抱住。

Optimus,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?我所畏惧的憎恶的正是你所追逐的希望,这将会是我们最后的拥抱。



(默默的自我吐槽一句:兔子我真的是肉戏苦手,对于这种描写,就算是顺理成章的拆,我也在哈兹卡西,连个黑灯都拉不好……我有罪,面壁。)

Topic : 女性向同人。
Genre : Novel/Literatur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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